在西安博物院展出的唐代壁画中,一幅《客使图》描绘了外国使臣带着奇珍异宝朝贡的场景。画面角落里蹲坐的黑白毛色动物,被现代学者考证为当时被称为“白熊”的大熊猫。公元685年,女皇武则天将两只活体白熊赠予日本天武天皇,这被认为是熊猫外交最早从哪个朝代出现的明确证据。
唐朝人可不是随便拿熊猫送人。当时《唐六典》明确规定,作为国礼的动物必须经过“鸿胪寺”登记在册。日本遣唐使的记载中提到,长安西郊的皇家园林里专门划有“熊苑”,里面饲养着准备用于外交活动的白熊。这些熊猫享受“五品官待遇”,每天投喂的竹笋都要用蜂蜜水浸泡。
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《驻军图》上,标注着“貔貅出没区”的特殊记号。汉代学者司马相如在《上林赋》中记载,汉武帝曾将“貔貅之皮”赏赐给匈奴使者。虽然无法确认这些记载中的动物就是现代大熊猫,但《山海经》里描述的“黑白驳”兽类特征,确实与熊猫高度吻合。
在四川绵阳双包山汉墓出土的漆器上,考古学家发现了熊猫抱竹的图案。结合《史记》中“南夷君长以犀象、鼊鼊、孔翠相赠”的记载,有学者推测汉代可能已经存在以熊猫制品作为邦交礼物的传统。不过由于缺乏直接文字证据,目前学界仍以唐朝的活体赠送作为熊猫外交的起点。
明朝永乐年间,郑和下西洋的船队里载着四十多个装有动物的笼子。《瀛涯胜览》记载,船队抵达满剌加(今马六甲)时,曾用“白熊”换取当地特产。这些被当作行走的银锭的熊猫,每只价值相当于200石大米,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上十年。
真正让熊猫外交形成制度的还是清代。理藩院的档案显示,乾隆皇帝曾向英王乔治三世赠送熊猫毛皮。有意思的是,英国使者误以为这是染色加工的普通熊皮,直到二十世纪大熊猫标本进入欧洲,西方人才意识到当年错失了怎样的珍宝。
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,工作人员特意在动物园准备了两只活泼的熊猫。据当年参与接待的人员回忆,美方安保人员最初以为熊猫是“戴着黑框眼镜的熊”,闹出不少笑话。最终被选中的“玲玲”和“兴兴”,在华盛顿国家动物园首日就吸引了2万观众,这个纪录保持了整整三十年。
2011年爱丁堡动物园迎来熊猫“甜甜”和“阳光”时,苏格兰人为它们定制了含有威士忌酒桶碎片的栖架。保育员发现,熊猫对带着泥煤味的竹子格外偏爱,这个细节后来还被写进中英经贸合作的备忘录。
从唐朝的“白熊礼”到现在的生物保护合作,熊猫外交始终发挥着独特作用。下次在新闻里看到熊猫出使的消息,不妨想想这些黑白团子背后,其实承载着跨越千年的外交智慧。毕竟能用卖萌搞定国际关系的神奇生物,全世界也就独此一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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