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胀的丞相与未归的女儿
京城的秋风裹着药味钻进丞相府,秦相斜倚在黄花梨榻上,小腿肿得发亮。太医说这是心火郁结所致,可满府上下都心知肚明——自打三小姐秦昭嫁去北疆和亲,丞相的腿就没消停过。
"老爷,边关急报!"管家捧着信筒跌进来。蜡封上的狼头印记让秦相猛然坐直,肿胀的膝盖磕在案几上也不觉疼。展开信笺的手抖得厉害,纸上却只有歪歪扭扭三个字:"等回门"。
红妆下的阴谋网
三年前那场和亲本就是场豪赌。北疆王帐里坐着的是年过五旬的老狼主,而送去的却是相府最锋利的刀。秦昭出嫁那日,喜轿里藏的可不是什么鸳鸯绣帕,而是半卷边境布防图。
"父亲当真以为女儿是去当花瓶的?"大婚前夜,秦昭将匕首插进妆奁,铜镜映出她冷笑的模样。此刻边关驿站里,她正蘸着胭脂在羊皮上勾画路线图,发间金簪藏着见血封喉的毒。
棋盘上的生死时速
京城暗流比边关风沙更凶险。二皇子的人马在丞相府外换了三拨盯梢,户部尚书送来的人参匣子底层压着密函。秦相揉着胀痛的膝盖,在舆图上画出蜿蜒红线——那正是女儿信中所指的归途。
秋雨突至那夜,相府后门吱呀作响。浑身裹在玄色斗篷里的身影闪进书房,摘下风帽露出带血的脸:"父亲这腿疾,该换药方了。"秦昭甩出染血的狼头令牌,惊雷劈亮半幅塞外舆图。
回门宴上的血色棋
当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,京城百姓只见相府三小姐风光归宁。没人瞧见车队里多出的五口沉香木箱,更不知其中藏着北疆十三部的盟书。宴席上父女对饮,酒盏相碰时,秦昭袖中滑落的药瓶滚到父亲肿胀的腿边。
"这消肿散见效快,只是..."她故意顿了顿,指尖沾酒在案上写了个"弑"字。窗外秋蝉突然噤声,府兵甲胄的摩擦声隐约可闻。
肿胀消后的新棋局
七日后早朝,秦相步履稳健踏入金銮殿,惊掉满地眼珠子。龙椅上的皇帝抚掌而笑:"爱卿这腿疾好得巧。"只有父女俩知道,消肿药里掺着北疆王帐的秘毒,而解药方子正握在返程的商队手中。
退朝时秦昭在宫墙下候着,父女对视的瞬间,彼此都看见对方眼底未熄的火光。这场回门局看似收官,实则刚布下新子——毕竟朝堂如棋枰,肿胀可消,博弈永无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