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前的青石台阶上,**老和尚**盘腿而坐,膝盖上摊着本泛黄的经书。山风掠过他灰白的僧袍,连衣角都不曾掀起半分。拐角处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扎着羊角辫的**小姑娘**蹦跳着窜出来,鞋底沾着泥巴,手里攥着半截狗尾巴草。
这对组合的相遇,就像古井水浇在了新发的笋尖上。老和尚数十年晨钟暮鼓磨出的钝感力,在小姑娘旺盛的好奇心面前,总显得格外笨拙。她能把“阿弥陀佛”念成“鹅米豆腐”,敢揪着老和尚的念珠追问“菩萨吃饭用哪只手”,甚至偷偷在香炉里埋过烤红薯。
**老和尚**的性子,是山寺屋檐下垂了三十年的冰棱子。香客们说他“像块老茶饼”,初尝微苦,细品回甘。某日暴雨冲垮了后山菜园,他蹲在泥泞里收拾残局时,反倒念叨着:“萝卜学打坐,倒比人坐得端正。”
这种钝,不是麻木,倒像经书里说的“如如不动”。有次小姑娘打翻供果,吓得缩在供桌下。老和尚弯腰捡起苹果,在僧袍上蹭了蹭:“佛前供果落地,怕是菩萨想尝尝人间土腥味。”这话让躲在门外的妇人红了眼眶——她刚在集市上为三文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。
**小姑娘**却是山溪里扑腾的锦鲤,鳞片都闪着不安分的光。她能蹲在蚂蚁窝前看半个时辰,转头又敢拽着野猫尾巴学虎啸。老和尚敲木鱼时,她偏要拿竹棍敲铜盆,说这是“给菩萨配段快板”。
这种鲜活劲儿,常让香客们忍俊不禁。某日她追着山鸡闯进禅房,撞见老和尚盯着墙上的“禅”字出神。“这字写得歪!”小姑娘指着墨迹嚷嚷。老和尚难得起了谈兴:“何处歪了?”“左边像拄拐杖的老头,右边像要飞走的鸟!”这话惊得老和尚手里的茶盏晃了三晃。
春去秋来,老和尚开始在小姑娘采野果的篮子里放薄荷糖,说是“给山神爷捎的供品”。小姑娘则隔三差五往禅房塞野花,理直气壮道:“菩萨闻香,你扫地。”有次暴雨困住下山的母女,老和尚默默煮了姜汤,小姑娘却翻出自己藏在柴房的连环画:“看这个,比念经暖和!”
最妙的要数那次庙会。小姑娘被舞龙队吸引,老和尚破天荒跟着挤进人群。红绸翻飞中,小丫头骑在他肩头,老和尚的僧帽歪成了济公模样。回寺路上,小姑娘突然说:“您今天像年画里走出来的胖罗汉!”
有人问老和尚为何纵着小姑娘胡闹,他捻着念珠笑:“嫩柳条抽老树,抽着抽着就抽出了春意。”小姑娘听见这话,立刻接茬:“您就是那棵会说人话的歪脖子树!”逗得满院香客喷茶。
这对忘年交的相处,恰似庙里那口铜钟与撞钟的木杵。一个稳稳立着,任岁月包浆;一个咚咚撞着,把寂静撞出回响。老和尚的钝,化开了小姑娘的莽撞;小姑娘的锐,刺破了老和尚的茧房。就像山门外那株半枯半荣的老槐树,枯枝上偏生冒出新绿。
如今再去山寺,常能看见这样的画面:**老和尚**教小姑娘用草茎编蚱蜢,手指翻飞间忽然顿住:“这算不算杀生?”小姑娘抢过草蚱蜢插在他衣领上:“等它成精了,我帮您念往生咒!”
或许真正的修行,不在经书里,而在这些鲜活的人间对话里。当暮鼓响起,小姑娘会乖乖跪坐在蒲团上,听老和尚用带着山泉味的方言诵经。月光漫过门槛时,她忽然冒出一句:“菩萨是不是也嫌经文太长?”老和尚敲木鱼的手一滞,禅房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——原来偷听的香客们憋笑憋得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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