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蕊这个名字,从出生起就带着原罪。作为侯府庶女,她住在西侧偏院,连每月例银都比嫡姐少三成。父亲姚正廉看她的眼神总像在看一块擦过桌子的抹布——有用时随手使唤,无用时嫌脏嫌晦气。去年冬天嫡姐出嫁,前院摆了三天流水席,姚蕊却被关在柴房抄了整本《女诫》。
这种差别对待在侯府早是公开的秘密。姚正廉为了攀附兵部侍郎,甚至想将十四岁的姚蕊送给对方当填房。管家王嬷嬷私下叹气:“三姑娘这命,比后厨养的狸奴都不如。”
深秋的雨夜,姚蕊跪在祠堂青砖上,膝盖早没了知觉。这次受罚的由头,是嫡母房里丢了对玉镯。没人看见姚蕊进过主屋,但姚正廉的藤条还是抽断了两根。血迹浸透月白裙裾时,她突然想起生母临终前的话:“活着,才有翻盘的本钱。”
府里下人常见她揣着绣绷躲在假山后。没人知道那些精巧的蝶恋花纹样,最终会出现在京城最大的绣庄。姚蕊把攒下的银钱藏在墙砖夹缝,铜板碰撞的声响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事情爆发在冬至祭祖当天。当姚正廉当众宣布要将她许给六旬盐商做妾时,姚蕊突然从袖中掏出本泛黄账簿。“父亲可记得三年前修葺宗祠的五百两官银?”她声音清亮得吓人,在场族老们集体变了脸色。
原来这些年她借着打扫书房,早把侯府贪墨军饷、私贩盐引的证据摸得门儿清。姚正廉扬手要打,却发现女儿眼里淬着寒冰:“您现在碰我一下,明日这些账本就会出现在都察院。”
这场对峙最终以姚正廉吐血昏厥收场。姚蕊被锁进佛堂那夜,嫡兄踹门进来要毁她容貌。谁料她反手拔下金簪抵住咽喉:“我若死了,埋在祖坟的十二口箱子怕是保不住。”
众人这才惊觉,这个看似怯懦的庶女早已织就天罗地网。她把嫡母放印子钱的借据缝进经书,把兄长强占民田的契约混在绣样里。当姚正廉颤巍巍送来放妻书时,姚蕊正在给生母牌位描金:“我要的不是自由,是你们永远睡不着觉。”
如今京中盛传,安定侯府出了位“玉面罗刹”。姚蕊接管生母嫁妆铺子后,专收留被家族抛弃的女子。染坊里漂着茜纱的姑娘们,个个都会背那句:“宁做刀下鬼,不当笼中雀。”
听说姚正廉上月中风偏瘫,嫡兄在赌坊欠下万两白银。而姚蕊的绣庄刚接下了宫里端午贡品的差事。有客商看见她站在三层阁楼,鬓间别着朵白海棠,正轻声细语教女工们打算盘。
姚蕊的故事像面铜镜,照出封建大宅里无数庶女的缩影。她们有的成了后宅斗争的祭品,有的化作联姻棋盘上的弃子。但总有人不甘被碾作尘土,偏要在绝境里开出带刺的花。
那些被撕碎的《女诫》纸页,最终化作漫天雪片,落在侯府斑驳的牌匾上。当姚蕊的马车驶出角门时,守门小厮听见车帘里飘出一声嗤笑,不知是在笑这吃人的侯门,还是在笑曾经跪着求活的自己。
抵制不良游戏,拒绝盗版游戏。 注意自我保护,谨防受骗上当。 适度游戏益脑,沉迷游戏伤身。 合理安排时间,享受健康生活